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创业失败回归集团,偏袒初恋的妻子跪求原谅,我冷笑:你觉得你配吗

发布日期:2025-08-10 06:00点击次数:164

1

“已成功转账,金额为三百万。”

我盯着林若沁的手机屏幕,那行字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我的心里。

收款方姓名:苏晨阳。

正是我妻子的初恋男友。

“老公,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。”林若沁像没事人一样收起手机,伸手关切地碰了碰我的额头。

我拨开她的手,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问:“若沁,刚才那三百万是怎么回事?”

她愣了愣,随即轻笑着说:“什么三百万?你是不是看错了?”

“我亲眼看见了!你给苏晨阳转了三百万!”我几乎是拔高了音量喊出来。

林若沁的脸色瞬间变了,她抿了抿嘴唇,眼里闪过一丝慌乱:“江晨,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?我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?”我紧紧盯着她,“只是给你的前男友转三百万?我们结婚三年,你从来没一次性给过我超过一万块!”

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:“江晨,你听我解释,晨阳他遇到难处了,他妈妈病重急需手术费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啊!”

“那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我的心像被钝刀割着一样疼,“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?”

“我怕你多想……”林若沁哽咽着说,“我和晨阳只是朋友,纯粹的友谊,我发誓!”

纯粹的友谊?三百万的友谊?

我想起去年我妈住院,我向她开口要二十万手术费,她却推三阻四,最后只给了十万,还说那是她全部的积蓄。

我想起我创业失败欠了五十万债务时,她冷冰冰地说:“江晨,你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。”

我想起她每个月给我的生活费,从最初的五千降到现在的三千,理由是公司效益下滑。

可如今,她为了苏晨阳,眼睛都不眨就拿出三百万。

“江晨,你说话啊!”林若沁拉着我的手,“你不会真怀疑我和晨阳有什么吧?我们都分手五年了!”

我甩开她的手,冷笑着说:“分手五年,感情还这么深?三百万说转就转?”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我转身朝门外走去,林若沁在身后喊:“江晨,你去哪儿?”

“出去透透气。”我头也没回。

走在大街上,晚风吹过脸颊,吹干了眼角的湿意。

三年了,整整三年。

我就像个可笑的小丑,还以为自己娶到了好老婆。

林若沁是林氏集团的大小姐,而我不过是个普通程序员。她选择嫁给我,我一直以为那是真爱。

可现在看来,我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?

一个无足轻重的工具人?

还是用来遮掩她和苏晨阳关系的挡箭牌?

我掏出手机,打开银行APP。

余额:五万三千二百元。

这是我所有的积蓄。

而我的妻子,刚刚给她的前男友转了三百万。

手机突然响了,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?”

“江晨吗?我是苏晨阳。”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,带着几分得意。我的手死死攥着手机,问道:“你找我有事?”

“没什么,就是想谢谢你有个这么大方的老婆。”苏晨阳笑了笑,“三百万呢,真是出手阔绰。”
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
“没别的意思,就是想告诉你,若沁待我还像以前那样好。”他的语气里带着挑衅,“你知道吗?她今天还跟我说,要不是为了家族联姻,她根本不会嫁给你。”

我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。

“你胡说!”

“胡说?”苏晨阳大笑起来,“江晨,你也太天真了。你觉得林家的千金会真心爱上你这样的普通人?清醒点吧!”

电话被挂断了。

我站在路边,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

家族联姻?

难道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?

手机又响了,这次是林若沁打来的。

“江晨,你在哪儿?快回来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我没有回应,直接挂了电话。

接着我翻开通讯录,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。

“喂,是小北吗?”电话那头传来女人温柔的声音。

“嫂子,是我。”我长舒一口气,“我想见见大哥。”

“小北,你这是怎么了?声音怎么这么低落?”

“没什么,就是想大哥了。”

“行,我马上给你大哥打电话,你直接过来就行。”

挂断电后,我拦下一辆出租车。

“师傅,去金融街的华泰大厦。”

车子开动了,我靠在座椅上,闭上了双眼。

江若沁,既然你这般瞧不上我,那我就让你瞧瞧,何为真正的本事。

三百万?

我马上就让你见识见识,什么是三千万。

2

华泰大厦的最顶层,是江氏投资集团总裁的办公室所在。

“小北呀,你这是咋啦?瞧你那一脸疲惫不堪的模样。”江流坐在大大的办公桌后面,满是关切地瞅着我。

我的兄长江流,身为江氏投资集团的掌舵人,是身家超百亿的商界传奇人物。

而我呢,仅仅是个月薪八千块的程序员罢了。

打小起,我俩兄弟之间的差距就如同天地之差那般巨大。

“大哥,我想借些钱。”我直接挑明了来意。

江流微微扬起眉毛:“打算借多少呢?”

“三千万。”

办公室里沉默了好几秒,江流忽地笑了:“小北,你这是打算干啥呀?投资还是创业呀?”

我没作隐瞒,把今儿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他。

听完之后,江流的脸色变得阴沉下来。

“这个林若沁,当初我就觉着她跟你不合适。”他轻轻敲了敲桌子,“小北,你打算咋做呢?”

“我要让她瞧瞧,她嘴里说的那个穷小子,究竟有多穷困潦倒。”我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。

江流点了点头:“行,不过我有个条件。”

“啥条件呀?”

“借你三千万可以,但是你得答应我,从今天起回江氏集团上班。”他站起身来,“小北,你的能力我心里有数,这三年你在外面没少受委屈,该回家了。”

我迟疑了一下。

三年前,我选择离开江氏集团,就是为了证明自己能独立生活,不想被人说成是靠关系吃饭的富二代。

可如今看来,我所谓的坚持在某些人眼中,不过是个笑话罢了。
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
江流满意地笑了: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财务部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,三千万今晚就能到你账户上。”

“多谢大哥。”

“谢啥呀,咱俩是兄弟。”江流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不过小北,你确定要这么干吗?三千万可不是个小数目啊。”

“我确定。”我的声音十分坚定,“大哥,有些账,是时候算算清楚了。”

从华泰大厦出来时,已然是晚上十点了。

我的手机收到了银行的短信:您的账户进账3000000000元。

三千万,到账了。

我打开手机,找到了一个号码。

“喂,江晨?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啦?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惊喜的声音。

“可欣,明天有空不?我想请你吃顿饭。”

苏可欣,我的大学同学,如今在一家私募基金担任投资经理。

更关键的是,她是苏晨阳的亲妹妹。

“当然有空!”苏可欣毫不犹豫地应允了,“江晨,是不是出啥事儿了?你这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。”

“没啥,就是想见见老同学。”

“那行,明天晚上七点,老地方见?”

“好。”

挂断电话后,我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

“金总,是我,江晨。”

“小江?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,“这么晚了,有啥事呀?”

金明是我之前公司的老板,是个满怀野心但资金匮乏的创业者。金总,你还记得之前跟我讲过的那个项目不?

肯定记得呀,咋啦?

我想投资这个项目。

投资?金明的嗓音里满是诧异,“小江,不是我小瞧你,只是那个项目起码得两千万的启动资金……”

金总,要是我说我有这能力呢?

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。

小江,你是认真的?

没错,明天上午咱见个面,仔细聊聊。

行!明天上午十点,我在公司等你!

又一个电话挂断了。

我坐在车里,望着车窗外霓虹灯闪烁的城市夜景。

林若沁,游戏才刚开始呢。

你给苏晨阳三百万,我就投两千万做他的对手。

你觉得我是个穷小子,我就让你瞧瞧啥叫真正的财力。

手机响了,是林若沁打来的。

我瞅了一眼,没接。

又响了,依旧没接。

第三次响的时候,我终究还是接了。

江晨!你跑哪儿去了!林若沁的声音里满是怒火,“我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,你为啥不接?”

有啥事?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
有事?江晨,你还问我有事?你就这么走了,把我一人丢在家里,你说有事没事?

哦。我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声。

你啥意思?林若沁的声音更尖锐了,“江晨,你是不是还在为晨阳的事儿生气?我都跟你解释了,我和他真就只是朋友!”

我没生气。

那你为啥不回家?

我在外面有点事儿要处理。

啥事儿这么重要?

我看了看银行短信,嘴角微微上扬:“投资的事儿。”

投资?林若沁轻蔑地笑了一声,“江晨,你拿啥投资?你那点工资能干啥?”

若沁,你对我的了解,还真是太浅了啊。

你啥意思?

没啥意思,我就是想告诉你,有些事儿,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。

我挂断了电话。

车子开到小区门口,我瞧见林若沁站在楼下,一脸着急地左右张望着。

她看到我下车,立马跑了过来。

江晨!你终于回来了!她想抱住我,被我轻轻推开了。

若沁,咱聊聊吧。

好,上楼说。

电梯里,林若沁一直在偷偷观察我的表情。

江晨,你是不是还在生气?

我说了,我没生气。

那你为啥这么冷淡?

我转过头看着她:“若沁,我问你个问题,你能如实回答我不?”

啥问题?

你嫁给我,是因为爱情,还是因为别的原因?

林若沁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
3

江晨,你为何会这般发问?林若沁的嗓音微微发颤。

电梯之门开启,我俩步入家门。

我于沙发之上落座,静静凝望着她:“回应我的问题。”

林若沁轻咬嘴唇,在我对面坐下道:“江晨,我自然是因爱情才与你成婚的,你怎会问出这般问题?”

“是这样吗?”我拿出手机,点开录音功能道,“那苏晨阳为何告知我,你讲过若不是为了家族联姻,你绝不会嫁给我?”

林若沁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
“他……他乱说!”

“真的是乱说吗?”我紧紧盯着她的双眼,“若沁,我给你最后一回机会,告知我实情。”

她低下头,沉默许久。

“江晨……事情并非如你所想那般……”

“那是怎样?”

“我……我的确是奉命与你成婚的。”她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鸣,“但这三年以来,我对你的感情是真挚的!”

我感觉心脏好似被人狠狠刺了一刀。

虽说已有心理准备,可听到她亲口承认,仍令我痛得难以呼吸。

“奉命?”我的声音很平静,“谁的指令?”

“我爸爸。”林若沁哭了起来,“江晨,你听我解释,当初爸爸讲江氏集团颇具实力,要是能与江家联姻,对林氏集团的发展有益处……”

“所以你便选中了我?”

“不是的!”她赶忙摇头,“爸爸只是说要和江家联姻,具体选谁由我决定。我原本想选江流的,可江流已然成婚了,所以……”

“所以你就选了我这个替代者?”

“江晨,你别这么讲!”林若沁哭得愈发厉害,“虽说起初是如此,可相处下来,我发觉你是个很不错的人,我真的爱上你了!”

我冷笑一声道:“是吗?那你给苏晨阳转三百万是怎么回事?”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却无法出声。

“若沁,你晓得吗?”我站起身来,“我妈住院之时,我跪着求你借我二十万,你只给了我十万。我创业失败欠债五十万之际,你说要让我为自己的抉择负责。然而苏晨阳一开口,你就给他三百万。”

“江晨……”

“这便是你所谓的爱?”

林若沁哭得泣不成声:“江晨,我晓得我做错了,可你要相信我,我真的爱你!”

“够了。”我转身朝卧室走去,“我累了,想歇息一下。”

“江晨!”她在后面呼喊,“你不能这样对我!我们是夫妻!”

我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夫妻?若沁,你觉得我们真的是夫妻吗?”

言罢,我走进卧室,锁上了门。

躺在床上,我拿出手机,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苏可欣:

“可欣,明天的饭局,我想谈些生意。”

很快,苏可欣回复道:“什么生意?”

“投资的生意,两千万那种。”

这次她回复得更快:“江晨,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?”我向来不开这种玩笑。

行,明日咱们再详谈。

搁下手机,我合上双眼。

明日,便是我反击的开端。

次日上午九点,我准时现身于金明的公司。

“小江,你果真来了!”金明满怀激动地握住我的手,“昨晚我一宿未眠,一直在琢磨你提及的投资之事。”

“金总,你那项目的资料我看过,确实颇具前景。”我坐下后说道,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
“啥条件?你讲。”

“我要控股。”

金明愣了一愣:“控股?”

“没错,两千万投资,我要占51%的股份。”

“这……”金明面露犹豫之色。

“金总,你可思量思量。”我站起身来,“不过我的时间有限,要是今日下午三点之前你没答复,我就去找别的合作伙伴了。”

言罢,我转身便走。

“等等!”金明在后面呼喊,“小江,我应允!”

我转过头,微微而笑:“甚好,下午律师会来签合同。”

离开金明的公司,我又前往了另一处地方。

“江先生,您好呀。”一位身着职业装的女子迎上前,“我是王小姐,您电话里说的投资事宜……”

“对,我想给你们公司投资。”我打量着周边环境,“不过我有个疑惑,苏氏科技也在搞同样的项目,你们有啥优势?”

王小姐眼睛一亮:“江先生,您了解苏氏科技?”

“略有听闻。”

“那您理应知晓,苏氏科技的技术已然落后了。”王小姐兴奋地讲,“而我们公司的技术领先他们起码两年!要是有充足的资金扶持,我们完全能把他们挤出市场!”

“需要多少资金?”

“一千万就够了。”

“行,一千万,我投了。”

王小姐险些惊掉下巴:“江……江先生,您确定?”

“我确定。明天签合同。”

从公司出来,我瞅了瞅时间,已到中午十二点了。

手机响了,是林若沁打来的。

“江晨,你在哪儿?”

“外面。”

“你何时回来?”

“不清楚。”

“江晨,我们昨晚没把话说透彻,你今日回来,咱们好好聊聊,行不?”她的声音很温柔,与昨晚判若两人。

“没啥好聊的。”

“江晨……”

我挂断了电话。

下午两点,我出现在一家私人会所。

“江晨?真的是你!”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我转过头,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苏晨阳。

“这么巧?”我平淡地说。

“是挺巧的。”苏晨阳走到我跟前,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,“听说你昨晚离家出走了?”

“苏晨阳,你消息挺灵通啊。”

“若沁昨晚给我打电话了,哭得可伤心了呢。”他故意挑衅道,“她说你为了三百万的事儿跟她吵架,真是小气。”

我看着他,忽地笑了:“是吗?三百万确实算不上啥大钱。”“你也有同样的看法?”苏晨阳略显诧异。

“那是自然,三百万能算得了什么?”我拿出手机,点开银行的APP,“要不,咱俩较量一下谁的资金更雄厚?”

苏晨阳怔了片刻,随即放声大笑:“江晨,你该不会想用你那区区几万块来跟我比拼吧?”

“几万?”我将手机屏幕朝向他,“你再仔细瞧瞧。”

苏晨阳的笑声瞬间停止。

4

“三……三千万?”苏晨阳眼睛睁得老大,紧紧盯着我的手机屏幕。

“如何?还觉得我小气不?”我收起手机,语气平淡地讲。

苏晨阳的脸色变了好几回,最后勉强挤出一丝尴尬的笑:“江晨,你这是……中彩票了?”

“中彩票?”我冷笑一声,“苏晨阳,你对我的了解实在太浅薄。”

“那这钱……”

“自然是我赚的。”我故意含糊地说,“苏晨阳,你以为程序员就只能拿固定工资吗?”

苏晨阳的脸色愈发难看。

他从小到大一直比我出色,家境也比我好。在他的认知里,我应该永远是那个被他压一头的失败者。

可如今,我账户里的钱是他从林若沁那拿到的三百万的十倍。

“对了,苏晨阳。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听说你最近在搞科技投资?”

“你……你怎么晓得?”

“商界圈子就这么点儿大,你在苏氏科技投了不少钱吧?”

苏晨阳警惕地看着我:“你想干啥?”

“没啥,就是好奇你们的技术咋样。”我笑了笑,“不过听说有个公司的技术比你们先进不少。”

“哪家公司?”

“这个嘛……”我故作神秘地摇摇头,“商业机密,不方便透露。”

说完,我转身就走。

“江晨!”苏晨阳在后面喊,“你等等!”

我没理会,径直离开了会所。

在车上,我给王小姐打了个电话。

“王小姐,合同的事儿加快速度,我希望明天就能签。”

“好的,江先生,我这就安排。”

“另外,我希望你们能尽快推出产品,越快越好。”

“江先生,您这是要和苏氏科技正面竞争吗?”

“没错。”

“明白,我们一定全力去做!”

挂断电话,我又拨通了江流的号码。

“大哥,帮我查一下苏氏科技的资金链情况。”

“怎么,想对付苏晨阳?”

“算是吧。”

“好,我马上安排人去查。”江流顿了顿,“小北,公司那边你啥时候来报到?”

“后天吧。”

“行,我等你。”

晚上七点,我准时出现在约定的餐厅。

苏可欣已经在那等我了。

“江晨!”她兴奋地站起身,“你今天看起来气色挺好啊!”

“还行吧。”我坐下,“可欣,你哥哥最近咋样?”

“我哥?”苏可欣撇撇嘴,“还能咋样,整天就知道显摆有钱,前两天还跟我炫耀说林若沁给了他三百万。”

“三百万?”我装作很吃惊的样子。

“对啊,我哥说林若沁的老公是个没本事的,被他耍得团团转。”苏可欣说着说着,突然反应过来,“等等,林若沁的老公不就是你吗?”

我点点头。

苏可欣的脸一下子红了:“江晨,对不起,我哥他……他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“没事,我早就习惯了。”我端起酒杯,说道:“来,咱们干一杯。”

“江晨,你真不生气?”

“生气能怎样?”我抿了一口红酒,“可欣,我今儿找你,是想聊聊生意。”

“啥生意?”

“投资。”我放下酒杯,“你们基金有意向投资科技公司不?”

“肯定有兴趣!”苏可欣眼睛放光,“啥公司?”

我把王小姐公司的资料递给她:“瞅瞅。”

苏可欣仔细地看了起来,越看越激动:“江晨,这家公司技术超先进!要是有充足资金支持,绝对能成行业翘楚!”

“没错,我也这么觉得。”

“那你打算投多少?”

“一千万。”

苏可欣差点把酒呛出来:“一千万?江晨,你哪弄来这么多钱?”

“可欣,你看我像开玩笑的吗?”

她认真打量我,摇摇头:“不像。江晨,你是认真的?”

“当然。”

“太棒了!”苏可欣兴奋地讲,“要是你真投一千万,我们基金也乐意跟着投,能出五百万!”

“成交。”

“太好了!江晨,你太牛了!”苏可欣兴奋得脸泛红,“对了,这家公司的竞争对手是谁?”

“苏氏科技。”

苏可欣的表情瞬间凝固:“苏氏科技?那不是我哥的公司吗?”

“是。”我平淡地说,“可欣,你不会因为这就退出吧?”

“当然不会!”苏可欣坚决地说,“商场就像战场,我哥既然敢涉足,就得承担风险!”

“很好。”我举起酒杯,“那咱们就是合作伙伴了。”

“合作愉快!”

两人碰杯,一口喝完。

吃完饭出来,苏可欣突然问:“江晨,你这么做,是为了报复我哥吗?”

我停下脚步,看着她:“可欣,你觉得我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吗?”

“不是。”她摇摇头,“但是”

“商场本就是优胜劣汰。”我打断她的话,“要是苏氏科技真有实力,自然不惧竞争。要是没实力,被淘汰也是早晚的事。”

苏可欣点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”

“那咱明天签合同?”

“好!”

回到家时,已是晚上十点。

林若沁坐在客厅,见我回来,立马站起身。

“江晨,你总算回来了。”她眼睛红红的,显然哭过。

“嗯。”我换了鞋,朝卧室走去。

“江晨,你等等。”她拉住我的手,“咱聊聊行不?”

“没啥好聊的。”

“有的!”她急切地说,“江晨,我知道你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,可我真能解释!”

我甩开她的手:“若沁,有些事不用解释。”

“需要的!”她跟着我进卧室,“江晨,我承认我对晨阳还有感情,但我对你的感情也是真心的!”

我转过身看着她:“所以呢?”所以我期盼你能够谅解我,咱们重新开启,行不行?

重新开启?我轻蔑地笑了一下,若沁,你认为有可能吗?

为何没可能?她哭泣着讲,江晨,我们是夫妻,我们有着三年的感情根基!

三年?我坐在床边,若沁,这三年当中,你可有哪一日是真心待我的?

我……她动了动嘴,却讲不出话。

你每月给我的生活费用越来越少,我妈住院你不愿掏钱,我创业失败你冷眼相看。我一桩桩地数落着,然而苏晨阳一开口,你就给他三百万。

江晨,我真的晓得错了……

错了?我站起身,若沁,你晓得吗?今日我见到了苏晨阳。

她的脸色刹那间变了:你……你见他做什么?

他告知我,你昨晚给他打电话了。

我……

他还讲,你哭着向他倾诉苦衷,说我吝啬,为了三百万跟你争吵。

林若沁的脸色愈发苍白:江晨,不是这样的……

那是怎样?我狠狠地盯着她,若沁,在你心里,我究竟算什么?

5

江晨,听我解释一下……林若沁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解释什么呢?我冷冷瞅着她,“解释你为啥昨晚给苏晨阳打电话诉苦?还是解释你为啥说我小气?”

“我没说你小气!”她赶忙摇头,“江晨,是苏晨阳自己这么想的,我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啥?”

“我只是想让他把钱还我!”林若沁哭着讲,“我后悔了,不该给他那么多钱,想让他还我!”

我愣了下:“你让他还钱?”

“对!”她点头似鸡啄米,“江晨,我真后悔了,昨晚一夜没睡,就在琢磨为啥要那么做。不该瞒着你给他转账,更不该给他那么多钱!”

“那他咋说?”

林若沁咬了咬嘴唇:“他……他说钱花了,还不了了。”

我心里暗自冷笑。

苏晨阳确实把钱花了,而且花得挺值当。

他用这三百万投资了苏氏科技的新项目,可他不知道,这项目注定会失败。

因为我已投资了他们的竞争对手,并且技术更先进,资金更充足。

“江晨,你信我不?”林若沁拉着我的手,“我真想要回钱,可他不肯还。”

“若沁,钱的事儿我不在意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,“我在意的是你的心。”

“我的心一直都在你这儿!”她急忙说道。

“是吗?”我掏出手机,“那为啥苏晨阳说,你告诉他要是不为了家族联姻,你永远不会嫁给我?”

林若沁的脸色又变白了:“江晨,我……我是说过这话,可那是气话!”

“气话?”

“对!”她点头,“当时苏晨阳一直缠着我,说我嫁给你是错误选择,我一时气不过,就说了那些话!”

我静静看着她,没吭声。

“江晨,你得信我!”她哭得更凶了,“虽说我们婚姻开始确实有家族利益考量,但这三年来,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!”

“真的吗?”

“真的!”她紧紧握着我的手,“江晨,我发誓,从今往后我再也不和苏晨阳有任何联系!会断绝和他的一切关系!”

我轻轻抽回手:“若沁,有些事儿不是你说断就能断的。”

“啥意思?”

“没啥意思。”我站起身,“我累了,想歇会儿。”

“江晨!”她在后面喊,“你到底咋样才能原谅我?”

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她:“若沁,不是原谅不原谅的事儿。”

“那是啥事儿?”

“是合适不合适的事儿。”

说完,我走进了浴室。

洗澡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

是江流的短信:“小北,苏氏科技的资金链很紧张,最多只能撑三个月。要是三个月内没新投资进来,或者项目没盈利,公司就得倒闭。”

我看着短信,嘴角微微往上翘。

三个月?行了。

次日上午时分,我按时现身于王小姐的公司。

“江先生,合同都已备齐。”王小姐满脸兴奋地讲,“一千万的投资,您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。”

“不错。”我签下自己的姓名,“王小姐,我期望你们能在一个月内推出产品。”

“一个月?”王小姐面露担忧之色,“江先生,时间会不会太紧迫了?”

“不紧。”我站起身来,“王小姐,商场恰似战场,机会转瞬即逝。要是我们无法赶在竞争对手之前,这一千万就白花了。”

“晓得!”王小姐笃定地点头,“我们必定全力以赴!”

签完合同后,我又前往了苏可欣的基金公司。

“江晨,你来了!”苏可欣热忱地迎接我,“我们老总对这个项目兴致颇高,决定投资五百万!”

“太棒了。”

“对了,江晨,我哥昨晚给我打电话了。”苏可欣略显尴尬地说道,“他听闻我要投资你的项目,很是不悦。”

“他说了什么?”

“他让我别跟你合作,说你是故意针对他。”

我微微一笑:“那你怎么看?”

“我觉得他是想多了。”苏可欣摇头,“商场本就是优胜劣汰,哪有什么针对不针对的。”

“你能这么想就挺好。”

“不过”苏可欣迟疑了一下,“江晨,我哥说你账户里有三千万,这是真的吗?”

“怎么,你不信?”

“不是不信,只是觉得有点难以置信。”她好奇地发问,“你这钱是怎么来的?”

“投资赚的。”我含糊地说,“可欣,我比你想象的要更有钱些。”

“那可太好了!”她兴奋地说,“有了你这个金主,我们的项目肯定能成功!”

下午,我去了金明的公司。

合同已然准备妥当,两千万投资,我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。

“小江,真是太感激你了!”金明激动地握住我的手,“有了这两千万,我们的项目肯定能搞起来!”

“金总,我投资你可不是做慈善。”我神情严肃地讲,“我希望你能在两个月内让公司实现盈利。”

“两个月?”金明有些紧张,“会不会太快了?”

“不快。”我注视着他,“金总,如果两个月内不能盈利,我就会考虑更换管理层。”

金明的脸色变了:“小江,你这是”

“这是商业合作。”我打断他的话,“金总,我不是在威胁你,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

“我我懂了。”金明咬了咬牙,“两个月,我一定让公司盈利!”

“不错。”

从金明的公司出来后,我又接到了一个意外来电。

“江晨,是我,苏晨阳。”

“何事?”

“我们见个面吧,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
“什么话?”

“关于若沁的。”

我犹豫了一下:“在哪见面?”

“老地方,那个咖啡厅。”

“好。”

一个小时后,我现身于约定的咖啡厅。苏晨阳已然在等着我了。

“江晨,你终于是来了。”他起身,面上神情颇为复杂。

“讲吧,啥事。”我坐下。

“江晨,我晓得你对我存有误解。”苏晨阳郑重地讲,“但我想告知你,我跟若沁真就仅是朋友关系。”

“是这样吗?”我讥讽地笑,“朋友关系要用三百万?”

“那三百万……”苏晨阳紧咬着牙,“我能够还给她。”

我略微有些诧异:“你要还钱?”

“没错。”他点头,“江晨,我不愿因钱的事儿破坏你们夫妻间的感情。”

“苏晨阳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
“没啥特别意思。”他苦笑着,“江晨,实话说,昨天瞧见你手机里的余额,我着实震惊了。我原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程序员,哪晓得你竟这般有钱。”

我没吭声,静静聆听着。

“我承认,以前我确实小瞧你。”苏晨阳接着讲,“可如今我意识到,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”

“那又如何?”

“所以我想向你道歉。”他站起身,朝我鞠了一躬,“江晨,对不住,以前是我不对。”

我望着他,心里觉着有点好笑。

苏晨阳这是害怕了。

他听闻我有三千万,又听闻我在投资科技公司,担心我会找他麻烦,故而想主动讨好。

可叹,他的讨好来得太迟了。

“苏晨阳,钱你不用还了。”我平淡地说。

“为何?”他有些疑惑不解。

“因为那三百万,是你应得的。”我站起身,“苏晨阳,有些账,我们得慢慢算。”

说完,我转身便离去。

“江晨!”苏晨阳在后面呼喊,“你什么意思?”

我没回头。

走出咖啡厅后,我径直驾车前往江氏集团。

是时候该回家了。

6

江氏集团的大厦,高达88层。

秘书小陈兴奋地起身,高呼:“江总回来啦!”,“您的办公室始终为您留着!”

我颔首,推开那扇熟知的办公室门。

历经三年,一切未曾改变。

硕大的落地窗,能将整座城市尽收眼底。实木制成的办公桌上,依旧摆放着我三年前离去时留下的那支钢笔。

“小北,感觉如何?”江流步入屋内,询问:“还适应吗?”

“挺好的。”我坐在办公椅上,又问:“大哥,苏氏科技详尽的资料你拿到手了吗?”

“拿到了。”江流把一份厚实的文件夹搁在我桌上,说道:“这家公司的状况比我预想的还要糟糕。”

我翻开文件夹,认真地看了起来。

苏氏科技成立三年,头两年一直在亏本。去年好不容易赚了八百万,然而今年因研发新产品,又投入了一千二百万。

再加上苏晨阳前些日子的三百万投资,公司账面上的现金流仅能维持两个月。

“大哥,要是有人蓄意挖他们的技术人员,他们能撑多久?”

江流思索片刻:“至多一个月。苏氏科技的核心技术都掌握在几个关键人员手中,要是这些人被挖走,公司基本上就垮了。”

“很好。”我合上文件夹,吩咐:“大哥,帮我安排一下,我想见见苏氏科技的首席技术官。”

“王志强?”江流眉头一皱,问:“你想挖他?”

“不是挖他,是收购他们整个技术团队。”

“小北,你这是要把苏氏科技往绝路上逼啊。”

“不是逼死他们。”我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表明:“是要让某些人晓得,何为真正的实力。”

当天下午,我便见到了王志强。

“江总,早有耳闻!”王志强是个大概四十岁的中年男子,戴着眼镜,看上去颇为文雅。

“王总,请坐。”我们在一家高档会所的包间里碰面,我问:“听闻你在苏氏科技过得不太舒心?”

王志强略显诧异:“江总怎么会知道?”

“商界圈子就这么点儿大,有啥事能瞒得住?”我给他倒了杯茶,又道:“苏晨阳这人我清楚,眼高手低,还爱瞎指挥。”

“江总所言极是。”王志强苦笑着说:“苏总压根不懂技术,却老是要求我们按他的想法去做。”

“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换个环境?”

“换环境?”王志强眼睛一亮,问:“江总的意思是”

“我想邀请你加入我的公司。”我直接切入主题,告知:“年薪一百万,外加期权分红。”

“一百万?”王志强倒抽一口冷气。

他在苏氏科技的年薪只有五十万,而且苏晨阳还老是拖欠工资。

“不仅如此。”我接着讲:“要是你能把整个技术团队带来,我可以给你们每人再加二十万的签约费。”

“这”王志强面露犹豫之色。

“王总,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。”我取出一份合同,告知这是我们公司的保密协议以及竞业禁止条款,你能够瞧一瞧。我们秉持正当竞争原则,不会要求你去泄露苏氏科技的任何机密信息。

王志强仔细地审视了一番合同,点头说道:“江总,您给出的条件着实很有吸引力。”

“那你的想法是?”

“我乐意加入!”王志强果断地讲道,“然而,我需要一周的时间去安排后续相关事宜。”

“没问题。”我伸出手,“合作愉快!”

“合作愉快!”

离开会所后,我的心情相当不错。

王志强是苏氏科技的技术核心人物,他一旦离开,整个公司的技术团队基本上就会散伙。

并且,他还应允带走其他几位关键技术人员。

没有了技术团队,苏氏科技就如同一个空架子。

手机铃声响起,是林若沁打来的电话。

“江晨,你身处何处?”

“公司。”

“公司?你不是已经辞职了吗?”

“我重新寻觅了一份工作。”

“何种工作?”

“江氏集团,副总裁职位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“江晨,你所言何事?江氏集团副总裁?”林若沁的声音中满是震惊。

“有什么不妥吗?”
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成为江氏集团的副总裁?”她的声音都变了,“江晨,你是不是在打趣?”

“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?”

“可是……可是这怎么会是真的?”她的声音里充斥着难以置信,“江氏集团的副总裁,那是何等级别的职位?年薪起码好几百万!”

“若沁,我发觉你对我的了解,实在是太浅薄了。”

“江晨,你究竟是什么人?”她的声音开始发颤,“你为何从未告知过我?”

“你从未询问过。”我平淡地说,“若沁,在你眼中,我一直就是个月薪八千的程序员,对吧?”

“我……”她无言以对。

“若沁,有些事情,并非如你所见那般。”我望着窗外的夜景,“有些人,也并非如你所认为的那般。”

“江晨,我们见个面吧,我想和你好好聊聊。”

“没必要了。”

“为何没必要?”她急切地说道,“江晨,我们可是夫妻!”

“夫妻?”我冷笑一声,“若沁,你觉得我们真的算是夫妻吗?”

说完,我便挂断了电话。

很快,手机再度响起。

这次是苏晨阳打来的。

“江晨,我们得谈谈。”他的声音很是紧张。

“谈什么?”

“你挖我们公司技术人员的事情。”

“哦,你知晓了?”我丝毫不感意外,“苏晨阳,这称作正当竞争。”

“正当竞争?”苏晨阳的声音提高了许多,“江晨,你这是恶意挖角!”

“恶意?”我笑了,“苏晨阳,我给他们的待遇比你高出一倍,这能叫恶意吗?”

“你……”他气得说不出话。

“苏晨阳,商场就如同战场。”我的声音变得冷酷起来,“既然你选择出来经商,就要承担相应的风险。”“江晨,你究竟打算做什么?”

“没打算做什么特别的。”我倚在椅子上,“我只是想让你领悟一个道理。”

“什么道理?”

“有些人,你招惹不起。”

语毕,我便挂断了电话。

次日上午,王志强按时来到江氏集团报到。

与他一同前来的,还有苏氏科技的另外五名核心技术人员。

“江总,我们都辞职了。”王志强激动地讲,“从今日起,我们便是江氏集团的员工啦!”

“热烈欢迎大家!”我起身与他们逐个握手,“从今天开始,你们就是我们技术部的中坚力量!”

下午,我得到了一则好消息。

苏可欣的基金公司正式对王小姐的科技公司进行投资,五百万资金已到账。

而王小姐那边也传来讯息,产品开发进度比预期要快,预估半个月内就能投放市场。

一切都依照我的计划在推进。

晚上回到家,我瞧见林若沁坐在客厅里,面前摆着一桌子菜肴。

“江晨,你回来了。”她站起身,轻声说道,“我做了你爱吃的菜。”

我瞅了瞅桌上的菜,的确都是我爱吃的。

“若沁,你这是为何?”

“我想和你好好聊聊。”她走过来,试图帮我脱外套,被我闪开了。

“没什么可聊的。”

“有的!”她赶忙说道,“江晨,我今天琢磨了一整天,我觉得咱俩之间肯定存在误会!”

“误会?”

“没错!”她点头,“江晨,你能当上江氏集团的副总裁,表明你的能力很强。可为何以前你从未展露出来呢?”

我坐在沙发上,没回应她的问题。

“江晨,你是不是一直在隐匿自己的实力?”她接着问,“你是不是故意装作一个普通程序员?”

“若沁,你觉得呢?”我看向她。

“我觉得是这样!”她兴奋地说,“江晨,你肯定是在考验我!你想瞧瞧我是不是真心爱你,所以才隐瞒了自己的身份!”

我听了,不禁笑了。

“若沁,你的想象力可真丰富。”

“我说得对不对呀?”她满怀期望地望着我。

“不对。”我摇了摇头,“若沁,我确实隐瞒了一些事情,但并非为了考验你。”

“那是为了什么呢?”

“为了看清一些人,一些事。”我站起身,“若沁,现在我已经看清了。”

“看清什么了?”

我看着她,一字一顿地讲:“看清了你的真实面目。”

7

“我的真实面目?”林若沁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,“江晨,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?”

“什么意思你心里明白得很。”我冷漠地望着她,“若沁,要是我一直只是那个月薪八千的程序员,你会为我做这桌菜肴吗?”

“我……”她张开嘴,却无法发出声音。

“要是我没成为江氏集团的副总裁,你会这般温柔地跟我讲话吗?”

“江晨,你不能这么看待我!”她赶忙解释,“我做这些,是因为我察觉到自己的过错,想要弥补!”

“弥补?”我讥讽地笑了笑,“若沁,你是想弥补,还是想再度讨好?”

“我没有!”她泪水夺眶而出,“江晨,我承认以前我确实有点势利,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挚的!”

“真的吗?”我掏出手机,“那我给你瞧样东西。”

我开启录音软件,播放了昨晚的录音。

“……若不是为了家族联姻,我绝不会嫁给他这种人……”

“……他就是个普通程序员,除了老实,啥都没有……”

“……晨阳,你要相信我,我对你的感情从未改变……”

这是昨晚林若沁和苏晨阳的电话录音。

我早就偷偷在她手机里装了监听软件。

听到录音,林若沁的脸色变得死白。

“江晨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个录音?”她的声音都在打颤。

“这重要吗?”我关掉录音,“关键是,这就是你的心里话。”

“不是的!”她疯狂地摇头,“江晨,我当时是为了摆脱苏晨阳的纠缠,才故意那么讲的!”

“是吗?”我站起身,“若沁,你为了摆脱他的纠缠,给他转了三百万?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你为了摆脱他的纠缠,对他说你的感情从未变过?”

林若沁彻底哑口无言。

她瘫坐在沙发上,捂着脸放声痛哭。

“江晨,我晓得我错了,我知道我说错话了,但我真的很懊悔!”她哭着道,“我现在才发觉,你是多么出色的一个人!”

“若沁,清醒点吧。”我看着她,“你后悔的不是伤害了我,你后悔的是看错了人。”

“不是的……”

“要是我真的只是个普通程序员,你会后悔吗?”

她愣住了。

“要是我没有三千万存款,没有江氏集团副总裁的身份,你还会这么急切地想要挽回我吗?”

林若沁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
因为她明白,我说的全是事实。

“江晨,就算你说得对,那又如何?”她突然站起来,“我们已经结婚三年了!三年的夫妻情分,难道说能就此抹去吗?”

“三年的夫妻情分?”我冷笑,“若沁,这三年里,你哪一天把我当成过真正的丈夫?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你每次介绍我的时候,都说我是你的朋友。你从来都不愿和我一同出席重要场合。”你居然连让我触碰一下都不愿意!

林若沁的脸庞泛起了红晕。

的确,我们成婚三年,然而她始终不愿与我有肌肤之亲,老是找各式各样的理由来推诿。

“江晨,那是由于……由于我还没做好准备……”

“准备什么?准备爱上我吗?”我截断她的话语,“若沁,三年的时长足够你准备了。”

“江晨,我真的晓得错了!”她猛地跪了下去,“我恳请你原谅我,再给我一回机会!”

瞧见她跪地,我的内心有那么一刹那产生了动摇。

但很快,我便忆起了这些年所遭受的委屈与屈辱。

“若沁,起来吧。”我转身朝卧室走去,“有些事,并非道歉就能化解的。”

“江晨!”她在后面呼喊,“你不能这般对我!我是你的妻子!”

“妻子?”我停下脚步,扭头望向她,“若沁,你觉得自己配得上这个称呼吗?”

讲完,我步入卧室,把门锁上了。

躺到床上,我拿出手机,瞅见了好几条未读信息。

头一条是王志强发来的:“江总,苏氏科技今日乱得像一团麻,苏晨阳在办公室大发雷霆。”

第二条是苏可欣发来的:“江晨,我哥找我了,叫我劝你别再挖角。我没答应,这种事我不会掺和。”

第三条是金明发来的:“江总,我们的产品开发比预计快,下周就能上市了!”

看到这些消息,我很是满意。

一切都依照计划在推进。

次日上午,我刚到办公室,秘书就告知我有客人前来拜访。

“谁?”

“苏晨阳先生。”

我思索了一下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
几分钟后,苏晨阳迈进了我的办公室。

他看上去很是疲惫,眼里布满了血丝。

“江晨,你终于肯见我了。”他坐下,“我们坦诚地聊聊吧。”

“聊什么?”

“聊停战。”苏晨阳直接表明,“江晨,我承认以前小瞧你,可现在我晓得错了。”

“晓得错了?”我靠在椅子上,“苏晨阳,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吗?”

“我不该小瞧你,不该和若沁维持暧昧关系。”他咬了咬牙,“江晨,你想要什么,我们能谈。”

“我想要什么?”我笑了,“苏晨阳,你觉得我想要什么?”

“钱?”他试探着询问,“要是为了钱,我可以把那三百万还给若沁,再加上利息。”

“不是钱。”

“那是什么?”

我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:“苏晨阳,你觉得一个男人最关键的是什么?”

“什么?”

“尊严。”我转过身看着他,“这些年,你一次次地践踏我的尊严,你说这笔账怎么算?”

苏晨阳的脸色变了:“江晨,你想怎样?”

“我不想怎样。”我坐回办公椅,“我只是想让你尝尝,什么叫绝望。”

“你……”他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忍住了。

“苏晨阳,你知道吗?我望着他,问:“你的公司眼下还能维持多久?”
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
“核心技术人员被挖走,资金链快要断裂,最多再撑一个月。”我逐一剖析着,“并且,很快就会有新的竞争对手杀入市场,那时你们就连最后的指望都没了。”

苏晨阳的脸色愈发难看:“江晨,你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!”

“往绝路上逼?”我摇摇头,“苏晨阳,我只是在做买卖。商场如同战场,优胜劣汰,这是规矩。”

“你……”他气得说不出话。

“不过呢……”我突然话风一转,“要是你愿意做件事,我可以考虑饶你。”

“什么事?”他赶忙问道。

“跪下,向我道歉。”

苏晨阳的脸色瞬间变了:“江晨,你别太过分!”

“过分?”我冷笑,“苏晨阳,这些年你对我做的事,哪件不过分?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现在轮到你抉择了。”我看着他,“要么跪下道歉,我给你留条活路。要么继续硬撑,等着公司倒闭。”

苏晨阳死死地盯着我,眼中满是愤怒与屈辱。

然而,他最终还是妥协了。

因为他明白,苏氏科技是他的一切。要是公司破产了,他就一无所有了。

“江晨……”他的声音很沉重,“你真要这样吗?”

“我已经给了你选择。”

苏晨阳深吸一口气,接着缓缓跪了下来。

“江晨,对不起,是我错了。”

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晨阳,我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。

这个曾经高高在上、瞧不上我的人,如今却跪在我面前求饶。

“很好。”我点点头,“苏晨阳,这才是你该有的态度。”

“现在你能放过我了吧?”他跪在地上问。

我思索了一下,摇摇头:“不够。”

“什么?”他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
“我说,这还不够。”我站起身,“苏晨阳,你觉得一个道歉就能抹去这些年的羞辱吗?”

“那你还想怎样?”

“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,承认你这些年对我的诋毁和羞辱。”

“不可能!”苏晨阳愤怒地站起来,“江晨,你别得寸进尺!”

“得寸进尺?”我笑了,“苏晨阳,你有选择的权力。拒绝我的条件,那就等着公司破产吧。”

苏晨阳握紧了拳头,眼中满是怨毒。

但最终,他还是妥协了。

8

当天下午时分,苏晨阳于自身的社交媒体之上发布了一则道歉声明。

“各位朋友,我乃苏晨阳。今日我要为自身多年来的错误行径致歉。长久以来我对江晨先生怀有偏见,屡次在公开场合对其进行贬低与羞辱。此刻我郑重地向江晨先生道歉,承认自身的无知与愚昧。江晨先生是极为出色的企业家,我为自己往昔的行为深感羞愧。”

这则声明一经发出,即刻在商界圈子里引发了轰动。

众人皆知苏晨阳是个极其骄傲之人,能令他公开道歉,表明他遭遇了大麻烦。

很快,便有人查探到了苏氏科技的近况,发觉公司的核心技术团队全部离职,资金链濒临断裂。

消息传开后,苏氏科技的股价开始急剧下跌。

而与此同时,王小姐的科技公司正式推出了新产品,比苏氏科技的技术领先了整整一代。

市场反应极为热烈,订单如雪花般纷纷飞来。

“江总,太棒了!”王小姐激动地给我打电话,“我们的产品大获成功,第一天就收到了价值五千万的订单!”

“很好。”我也颇为满意,“王小姐,记住一点,我们要赶在竞争对手之前,占领市场。”

“明白!”

挂断电话,我又接到了苏可欣的电话。

“江晨,你实在是太厉害了!”她兴奋地讲,“我们基金的投资收益率已然达到了200%!”

“才刚刚起步。”我说道,“可欣,你哥那边情形如何?”

“我哥?”苏可欣的声音有些复杂,“他如今很惨,公司快倒闭了,他整日在家借酒消愁。”

“哦。”我淡淡地回应了一声。

“江晨,我晓得我哥以前对你不好,但是你们的仇应该报得差不多了吧?”

“可欣,这并非报仇。”我认真地说,“这是商业竞争。”

“我明白,但是”

“可欣,你无需为你哥担忧。”我打断她的话,“若他真有能力,自然能东山再起。若没能力,被淘汰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
苏可欣沉默了片刻:“江晨,你变了。”

“变了?”

“以前的你很温和,现在的你”她思索了一下,“现在的你很冷酷。”

我没有回应她的话。

的确,我变了。

往昔的我太过软弱,太过善良,故而才会遭人欺负。

现在的我学会了反击,学会了凭借实力说话。

这个世界就是这般,弱肉强食,适者生存。

倘若你不够强大,就只能被人践踏。

晚上回到家,我发现林若沁已经不在了。

客厅的茶几上摆放着一封信。

“江晨,我走了。我知道我们之间已回不到过去,我也不想再给你添麻烦。这些年来,确实是我对不起你。我已联系了律师,离婚协议书我已签字,财产分割我一分钱都不要。江晨,我期望你能过得好一些,找一个真正爱你的女人。对不起。”看完信,我的心绪极为复杂。

说心里不难受那是假的,毕竟做了三年夫妻,多多少少还是怀揣着些感情的。

然而,这样的收场或许算是最为妥当的。

我们原本就不相配,硬凑在一起只会彼此煎熬。

我把信搁到一旁,踱步至酒柜前,给自己斟了一杯威士忌。

庆贺新生活的起始。

次日,我正式接手了金明的公司。

这家公司的产品颇具前景,在我的资金扶持下,迅速开拓了市场。

一周过后,苏氏科技正式宣告破产。

苏晨阳在记者招待会上泣不成声,宣称自己创业失利,向所有投资者与员工致歉。

瞅见电视里形容枯槁的苏晨阳,我并未涌起任何快意。

只是觉着,一切都已终结。

该翻过这一页了。

恰在此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

“江总,有位女士想见您。”秘书讲道,“她说她是您的前妻。”

“让她进来。”

几分钟后,林若沁迈进了我的办公室。

她看上去瘦了不少,也憔悴了许多。

“江晨,打扰你了。”她坐下后,声音很微弱。

“何事?”

“离婚协议书法院已受理了,下周便能正式生效。”她望着我,“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
“什么问题?”

“要是当初我没给苏晨阳转账,没跟他保持暧昧关系,我们的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?”

我思索了一下:“或许会吧。”

“那要是我从一开始就向你坦白我的真实想法,不隐瞒家族联姻这事,结果会不会不一样?”

“若沁,这些假设毫无意义。”我摇了摇头,“已然发生的事,无法更改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她苦笑着,“我只是想晓得,我究竟错在了何处。”

“你错在把我视作一个无足轻重的人。”我直言道,“若沁,你从未真正在乎过我的感受。”

她低下头,泪水流淌而下。

“江晨,其实我一直很惧怕。”

“惧怕什么?”

“惧怕失去你。”她抬头看向我,“我晓得我们的婚姻是家族安排的,我也清楚你比我预想的更出色。我害怕有一天你会发觉我配不上你,所以我老是想保持些距离,想让自己显得高不可攀些。”

我静静聆听着。

“可我不知道,我的这种做法实则是在推开你。”她哭着说,“等我意识到的时候,已然太晚了。”

“若沁,有些事确实太晚了。”我站起身,“但生活仍要继续,你也得向前看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她抹了抹眼泪,“江晨,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你还恨我吗?”

我思考了一下:“不恨了。”

这是实话。

我确实不再恨她了。

恨一个人太累了,况且也没必要。

“谢谢你。”她站起身,“江晨,我期望你能寻得真正爱你的人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

她点了点头,转身离去。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我猛地忆起我们刚成婚时的模样。

那时她虽态度冷漠,可起码还会冲我展露笑颜。

遗憾的是,有些错过一旦发生便成定局,再也无法回到往昔。

一个月过后,我收到了一则意想不到的讯息。

苏晨阳前往国外了。

听闻是去美国再度创业,妄图重振旗鼓。

对于这个消息,我并未有什么别样的感受。

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要走的道路,他想如何前行是他的自由。

而我,也即将开启属于自己的全新生活。

9

三个月过后。

“江总,您好呀,我是陈雅。”一个嗓音清脆的女孩迈进我的办公室,“我是新来的助理哟。”

我抬起脑袋,瞧见一个二十五岁上下的女孩,模样十分清秀,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小酒窝呢。

“你好呀,往后还得多仰仗你啦。”

“理应是我向您学习才对呢。”陈雅很有礼貌地讲道,“江总,这是今儿的工作安排哟。”

我接过文件,发觉她的字相当漂亮,工作安排也极为详尽。

“干得很棒。”

“多谢江总!”她的脸微微泛起红晕。

在后续的工作当中,我发觉陈雅的确是个十分出色的助理。

她工作认真负责,并且很有想法。最为关键的是,她对人特别真诚,没有那种城府很深的模样。

“江总,您想喝点啥呀?”下午时分,她端着咖啡走进来。

“白开水就行啦。”

“好嘞。”她给我倒了一杯温水,“江总,您最近是不是有点累呀?我瞅见您的眼睛有点红呢。”

我摸了摸眼睛,确实有点干涩。

最近工作比较忙碌,常常加班到很晚。

“没啥事,习惯咯。”

“江总,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呢,您还是得留意休息呀。”她关切地说道。

望着她真诚的眼神,我突然有种久违的温暖之感。

这种感觉,我已经好久都没体会过咯。

“陈雅,你有男朋友不?”我突然发问。

她愣了一下,脸更红了:“没没有。”

“为啥呢?”

“还没碰到合适的人呗。”她低着头说。

“什么样的人才算合适呀?”

“就是就是那种真心对我好的人呗。”她思索了一下,“我不在乎他有多少钱,我只盼着他能真心爱我。”

听到这话,我心里一动。

真心爱她?

这个要求看似简单,可实际上很难得哟。

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,还有多少人能为了爱情不在乎金钱呢?

“江总,我我是不是说错啥啦?”瞧见我不吭声,她有点紧张。

“没有,你说得挺对的。”我笑了笑,“真心确实比啥都重要。”

“没错。”她也笑了,露出了那两个可爱的小酒窝。

那天晚上,我破天荒没有加班,而是准时下班咯。

走出办公大楼,我看到陈雅在路边等公交车。

“陈雅。”我走过去。

“江总?您还没走呀?”她有点意外。

“刚走呢。”我看了看她,“住得远不?”

“不远,坐公交车半个小时就到咯。”

“我送你吧。”

“不用啦,江总,您是老板,怎么能”

“走吧。”我径直走向停车场,“顺路罢了。”

在车上,陈雅显得有点拘谨。

“江总,真的多谢您。”

“谢啥呀,都说了顺路。”

“江总,我能问您一个问题不?”

“啥问题呀?”

“您为啥要离婚呀?”她小心翼翼地问道,“要是您不想回答也没关系哒。”

我沉默了一会儿:“性格不合呗。”

“哦。”她轻轻颔首,未再追问。

我颇为赞赏她这般的分寸感。

晓得何事该问,何事不该问。

不像某些人,老是热衷于打探他人隐私。

“陈雅,你认为怎样的婚姻才算幸福呢?”我蓦地发问。

“我觉着……两人能够相互理解,相互扶持,便是幸福的。”她郑重说道,“不一定要家财万贯,也不一定要浪漫至极,只要两人能真心相爱便足矣。”

“真心相爱。”我复述了这个词。

“江总,您怎么看呢?”

“我从前觉得,只要我真心爱一个人便足够了。”我望着前方道路,“但如今我明白,单方面的付出毫无意义。”

“为何?”

“因为感情需要回应。”我讲道,“要是只有一人在付出,另一人无动于衷,这般感情注定会消耗殆尽。”

陈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
“江总,您肯定会觅得真正爱您之人的。”她轻声说道。

“但愿如此。”

送陈雅至小区门口,望着她上楼的背影,我忽地感觉心里暖融融的。

这种感觉甚是奇妙,仿若久旱的大地邂逅了甘霖。

回到家中,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,坐在阳台上赏夜景。

这套房子是我与林若沁的婚房,如今只剩我独自居住。

虽说面积颇大,却总觉空荡荡的。

或许,是时候换个住处了。

次日,陈雅一如往常地端着咖啡进来。

“江总,今日您气色好多了。”她微笑着说。

“是吗?”

“没错,看上去很精神。”

“兴许是昨天休息得不错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她把咖啡置于我桌上,“江总,今天下午有个重要会议,要准备什么资料吗?”

“把上个月的财务报表和项目进度表拿过来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望着她忙碌的身影,我忽地涌起一股冲动。

“陈雅。”

“江总,您说。”

“晚上有空吗?”

她愣了一下:“有……有空。”

“我想请你吃顿饭。”

“吃饭?”她的脸再度泛红,“是有工作要谈吗?”

“不是工作。”我看着她,“就是单纯想请你吃顿饭。”

她咬了咬嘴唇,最终点了点头:“好的,江总。”

“别再叫我江总了。”我微微一笑,“叫我江晨吧。”

“江……江晨。”她小声唤了一遍,脸愈发红了。

那晚,我带她去了一家静谧的法式餐厅。

“江总……江晨,这儿太贵了吧?”瞧见餐厅环境,陈雅有些紧张。

“无妨,偶尔奢侈一回。”我为她拉开椅子,“坐吧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点完菜后,我们开始交谈。

我发觉陈雅是个极有意思的女孩。

她读过诸多书籍,对许多事情都有自身见解。

并且她心地善良,会为电视里的悲剧落泪,会为路边的流浪猫买猫粮。

“江晨,我能问您一个私人问题吗?”

“什么问题?”“您觉着我这人咋样呀?”她鼓足了勇气开口询问。

“你想听实话不?”

“想。”

“我觉着你特别好。”我神情严肃地讲,“你心地善良,为人真诚,还十分聪慧。”

“真的是这样吗?”她的眼眸一下子明亮起来。

“千真万确。”

“那……那您对我有没有那种喜欢的感觉呀?”她的声音细微得如同蚊子叫。

我凝视着她,心跳陡然加快。

“有。”我回应道。

她的脸庞刹那间红到了耳朵根。

“陈雅,我打算追求你。”我直截了当地表明,“你能给我个机会不?”

她低垂着头,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头。

“我愿意。”

在那一瞬间,我体会到了久违的愉悦。

并非源于复仇成功所带来的那种畅快,也不是事业顺遂所产生的那种满足。

而是由于,我终于再度拥有了爱与被爱的可能性。

10

江晨,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干吗?江流瞅着我手中的文件,面露担忧之色。

没错。我点头回应,“大哥,我寻思好了。”

文件乃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。

我打定主意,要把苏氏科技破产后我收购的那部分资产,无偿转给一个慈善基金。

“这可是价值上千万的资产啊。”江流提醒我。

“我晓得。”我签下自己的名字,“可我不想靠别人的痛苦来敛财。”

江流望着我,忽地笑了:“小北,你变样了。”

“咋变了?”

“变得更像个有血有肉的人了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以前的你太冷酷,让我有点担心。”

“大哥,我只是想忘掉过去。”我望着窗外的阳光,“人不能总活在仇恨里。”

“是啊,该放下就得放下。”江流点头,“对了,听说你有女朋友了?”

“嗯。”我脸上绽出笑容,“一个很不错的女孩。”

“啥时候带过来让我们瞅瞅?”

“过阵子吧。”

从江氏集团出来后,我径直去了陈雅住的地方。

这是一套小公寓,面积不大但挺温馨。

“江晨,你来了!”陈雅开门瞧见我,脸上露出灿烂笑容。

“嗯,想你了。”我抱了抱她。

“我也想你。”她在我怀里轻声说。

我们交往有两个月了。

这两个月里,我再度体会到啥叫真正的爱情。

陈雅不会因我有钱就对我格外好,也不会因我偶尔忙就耍小性子。

她会在我累时给我按摩,会在我烦躁时静静陪着。

她会给我做简单的家常饭菜,会在我出差时每天给我发温馨的短信。

最重要的是,她爱的是我这个人,而非我的财富或地位。

“江晨,你今儿看起来心情挺好。”陈雅给我倒了杯茶。

“没错,心情确实不错。”我拉着她坐到沙发上,“雅雅,我想跟你讲件事。”

“啥事?”

“我把之前收购的一些资产捐出去了。”

“捐了?”她有点诧异,“捐给啥了?”

“一个慈善基金。”我解释道,“那些资产是我用来对付前妻的前男友弄来的,现在报复结束了,我不想再留着它们。”

陈雅沉默了一会儿,随后点头:“你做得对。”

“你不觉得我傻吗?”我问,“平白无故损失上千万。”

“不觉得。”她摇摇头,“江晨,钱固然重要,但心灵的安宁更重要。要是那些钱总让你想起不愉快的过往,那不要也罢。”

听了她的话,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
这就是我爱她的缘由。

她总能理解我,支持我。

“雅雅,我爱你。”我抱紧了她。

“我也爱你。”她在我怀里轻声说。
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

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江晨,是我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耳熟的声音。

苏晨阳。

“你不是出国了么?”我有点诧异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的嗓音听起来很疲倦,“江晨,我想见你一回。”

“见我?”我蹙了蹙眉,“有啥事吗?”

“我想当面谢谢你。”

“谢我?”我愈发疑惑了。

“没错。”他讲道,“江晨,我晓得你把收购苏氏科技的资产捐出去了。虽说公司已经倒闭了,可那些资产原本是我们的心血,你这么做就等于给了我们一个得体的结局。”

我沉默了片刻:“苏晨阳,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道,“但不管怎样,我都得谢谢你。”

“你现在在哪儿?”

“还在美国。”他说道,“我在那边重新起步了,虽说挺艰难的,但我不会放弃。”

“那就行。”

“江晨,我还有件事要道歉。”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,“关于若沁的事。”

我愣了一下:“啥意思?”

“若沁她……她来找过我。”苏晨阳说道,“在你们离婚之后,她来美国找我,想和我重新开始。”

我的心跳突然加快了:“然后呢?”

“我拒绝了。”他说道,“江晨,我发觉我根本不爱她,或许从来就没爱过。我对她的感情,更多的是一种征服欲,想从你手里把她抢走的那种快感。”

听到这话,我居然松了一口气。

虽说我和林若沁已经离婚了,可听到她去找苏晨阳,我心里还是有点不太舒服。

“江晨,你还在听吗?”

“在。”

“我想告诉你,若沁她其实是爱你的。”苏晨阳说道,“虽说她表达的方式有问题,但她确实爱过你。她来找我的时候,哭得很厉害,一直在说后悔没好好珍惜你。”

我闭上眼睛,没吭声。

“江晨,我知道这些话说得太晚了,但我还是想说。”苏晨阳接着道,“要是有可能的话,原谅她吧。不是让你们复婚,而是让你放下心里的怨恨。”

“我已经放下了。”我说道。

“那就好。”他的声音带着释然,“江晨,希望你能过得幸福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

挂断电话,我陷入了思索。

“江晨,怎么了?”陈雅关切地看着我。

“没啥,一个老朋友的电话。”我摇了摇头,“雅雅,我们出去逛逛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我们手挽手走在大街上,夕阳西下,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“江晨,你在想啥?”陈雅问道。

“在想过去。”我说道,“不过不是怀念,而是告别。”

“告别过去?”

“对。”我停下脚步,看着她,“雅雅,我想告诉你,我的过去不光彩。我报复过别人,也被别人伤害过。”

“每个人都有过去。”她温柔地说,“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。”

“那你不介意我的过去吗?”“没关系。”她语气坚决地讲道,“江晨,我爱的是当下的你,一个心地善良、真诚坦率且富有责任心的你。”

听闻她这番话,我心底最后一丝阴霾也烟消云散了。

没错,过去的就让它成为过去吧。

关键的是现在以及未来。

半年过后,我和陈雅订婚了。

婚礼办得很简约,只邀请了最为亲近的朋友与家人。

江流在婚礼上发言:“小北,我满心欢喜看到你再度寻得了幸福。陈雅是个很不错的女孩,你们要好好珍惜彼此。”

在婚礼上,我意外收获了一份礼物。

是林若沁寄过来的。

礼品盒里放置着一条项链,还有一张卡片。

“江晨,恭喜你觅得了真正的幸福。这条项链是我们结婚时你赠予我的,如今我把它归还于你,期望你能将它送给真正值得的那个人。祝你和陈雅白头偕老。——若沁”

我把项链给陈雅戴上。

“江晨,这条项链十分漂亮,可我总感觉它有着一段故事。”陈雅摩挲着项链说道。

“确实是有故事。”我拥抱着她,“但从今日起,它有了全新的故事。”

那天夜里,我们坐在阳台上观赏星星。

“江晨,你认为我们会一直这般幸福吗?”陈雅依偎在我怀里询问道。

“会的。”我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,“因为我们彼此相爱,并且都甘愿为这份爱付出努力。”
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她微笑着,“江晨,多谢你给予我如此美好的爱情。”

“应当是我感谢你。”我说道,“雅雅,是你让我再次相信了爱情的美好。”

从那以后,我们过着平淡而幸福的日子。

我不再是那个为了报复而活着的人,也不再是那个卑微地渴求爱情的人。

我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男人,一个有责任心、有担当、有爱心的男人。

而这所有的改变,都源自于一个简单的道理:

真正的幸福,并非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,而是建立在相互的理解与关爱之上。

有时候,放下比拥有更需要胆量。

然而,只有学会了放下,才能真正地拥有。

【全文完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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